• 由于近期博客大巴对博文的审核越来越严格,我的一些重要的文章都不能发表,甚至一些很久以前写的博文也突然被隐藏。

    不能自由表达思想,实在很不痛快,因此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建了一个独立博客,地址是:

    http://firefly.comli.com/

    以后都不会再在博客大巴更新,请做了友链的朋友们更新一下链接,谢谢。

  • 自从有了QQ群,就经常收到一些拉票的信息,看多了就会烦。我至今没怎么投过,哪怕是麦田参评的我也只投过一两次,遑论其他。用刷票软件一下子就能刷几万,或者一个人多的组织,拉票数肯定比小组织要多得多,那票数多少真的能代表什么吗?

    前段看到宪 政学者蔡 定 剑去世的消息,我以前从未听说过蔡先生的名字,后来从陆晓娅老师的博客中看到关于蔡先生的悼文,还得知蔡先生居然列为2010年感动中国候选人——众所周知,感动中国是“喉 舌TV”搞的年度品牌节目,一个搞宪 政的学者居然榜上有名,令我很是意外。

    我对蔡先生最终能否入选,多少带有点书生的天真,但无论如何,这次投 票我破例推荐:

    http://survey.news.sina.com.cn/survey.php?id=52302&dpc=1 倒数第3位

    如果有一日,某个自称代表最广大屁 民利益的组织想看看自己能否像芮 成 钢那样代表全亚洲,而搞个公开投 票,梗叔一定去投,你呢?

  • 上个月还在为贵州意风的黑幕门(http://yqff.5d6d.com/thread-1691-1-1.html)吃惊不已,上周又看到了《NGOCN特别公告:内部财务检查及说明》(http://home.ngocn.net/forum.php?mod=viewthread&tid=3568&fromuid=2),今天又听说贵州发展论坛因为财务混乱,无法审计。我真是彻底震惊了,最近这个行业怎么了?不过我想,这只是长期积弊导致的爆发而已。

    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早就教导我们:“这场风波迟早要来。这是中国社会的大气候和NGO行业的小气候所决定了的,是一定要来的,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大小的问题。而现在来,对我们比较有利。”

    这也是为什么我对壹基金的USDO自律吧没兴趣的原因,实质性的监管太难,里面的NGO真的每家都能公开透明?我不信。如果只是为了一个类似“消费者信得过单位”的认证,那还不如洗洗睡。

    意风和NGOCN这次事件的区别,在于前者是被“揭发”,后者是主动向公众公开问题并承认失误。NGOCN那几位理事真不愧是“他们”,敢于外扬家丑,换了别家机构,处理方式肯定大不一样,他们让我看到了真正的公民社会推动者的勇气,真的。

    曾经有位朋友跟我说过,他们机构的账目没必要向公众公开,因为钱不是公众捐的,只需要向资助方负责。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资助方的钱是来自于哪里呢?如果是通过公众筹款得来的呢?哪怕是家族式的基金会,一旦这家NGO在社会上以公益组织的身份出现,我认为就带有了公共性,不再仅仅是一个项目执行机构了。

    话说回来,NGO出现这些问题,除了机构领导人要负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基金会也是有责任的,你们关心过NGO的生存吗?你们连全职财务人员的工资都不肯批!你们对NGO的财务公开做过严格的要求吗?

  • 2010年10月底,我们机构到昆明走访,听了向前的分享,感觉真的很开心,进步这么大,我感叹已经很难与他在同一个水平对话了。他在作报告时,很谦虚地说“向安典的伙伴汇报我从工作营毕业后的成长”,其实这都是源于他的个人努力,工作营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那两天我找向前单独聊了很多,请他分享信仰的历程等,收获非常大。

    记录了一些给我很大启发的语句:

    “不要过早地自己批评自己,当一个地区的NGO还很弱势的时候,支持型组织就应该发展起来,不然弱势的NGO很难直接从基金会获得资源。”

    “重视人,当你看好一些人的时候,就不断地支持他去对接外界的资源,慢慢地他的团队也有可能会分化。”

    “机构在发展初期,或者在你还没找到核心竞争力的时候,人就是你最大的核心竞争力。”

    “‘不可替代’有时只是因为你的资源,但竞争力就是你在市场里面的优势,是内在的,自己可以控制的,而不是外在的。”

    “有些初信的基督徒,很狂热地传福音,其实根基是不稳的。”

    “在战场上,最没有安全感的不是枪林弹雨,而是你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没有目标,或者对目标还不够相信,一切挣扎皆来源于此。”

    “要问自己‘公民社会’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如果得不到答案,就好比面对一朵花,也许你觉得很好看,但它仅仅是花而已,与我无关。”

    向前还谈到他将来的人生选择,让我有些失落,似乎有了信仰的朋友都会觉得最有价值的就是传道,而公民社会这些都没那么重要了。这就令我感到与他们交流时有些尴尬,似乎你所追求的并不是对方觉得最有意义的,但不管怎样,与向前仍然是很好的伙伴,衷心祝愿他能活在爱中。

  • 火车上,MF同学惊喜地指着窗外的电线杆喊:“看,有两只麻雀!”雯雯一脸不屑地说:“那不是麻雀,是幺鸡!”哥在旁边顿时石化……(这两人都是“麻神”理工大学的校友)

    自我介绍环节,健健点评雯雯做会议记录是“大材小用”,哥毛遂自荐顶替雯雯,健健立马道“小材大用、小材大用”,哥囧……

    健健:“生孩子才是硬道理!”(点评:那结婚是不是第一生产力?)

    雪侠:“真是民不聊生啊……”(此语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被多次引用)

    “穿黄衣服的小孩”HB同学在课堂上不小心喊了声:“杨帆姐”,全场哄笑,HB可怜巴巴地更正道:“杨帆老师……”,大家更加笑翻,杨帆同学当场泪奔……

    吃饭时,我和柚子搭讪:“柚子,你这两天好像没怎么发言啊?”柚子一脸正气说道:“因为我也是一个很内向的人……”哥当场吐血。

    刘老师:“今天给大家汇报科学发展观的学习心得,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我才是和党中央站在一起的!”全场穿越……

    隔了一天,杨帆在分享时说:“我也是和中央站在一起的……”(点评:鄙视山寨)

    徒步漓江当日,某饭店内,一帮人运用在刘老师的课上学到的知识,边看电视边批判:“这个节目是‘消费主义’,这个节目是‘黑社会控制的’,这个是……”(点评:神马“小肥猪义”,都是浮云……)

    过后某同学说,你们看电视看得很开心啊,哥幽幽地说:“主要是转台的时候才开心……”

    午餐时,众人如狼似虎地清盘,HB同学感叹道:“今天鸡吃不饱了”,小幺瞥了一眼鸡汤,一脸淡定地说:“鸡已经全部在这里了……”

    为了给另一桌玩杀人游戏无暇吃饭的同学提供无条件的人道主义援助,HB同学把所有剩菜拨到同一个盘子中,GN同学突然良心发现:“咱们是不是把人当鸡了?”文静闻言差点把鸡汤喷到雪侠脸上……

    某同学:“这个鸡头这么小,肯定是只小鸡。”GN:“说不定这鸡整过形……”(点评:那这只鸡是整形死的么?)

    饭店里的洗手间上一元收一次,HB同学语重心长地含泪劝告:“大家使劲上啊,上十次,这顿饭就等于只要十块钱啦~”(点评:上三十次的话,是不是可以退10元?预存100次的话是不是还能送积分?)

    小幺的妈妈:“生女不如我,生来做什么!”言罢潇洒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点评:无比膜拜幺妈……)

    评估环节,琼琼同学说:“等一下,我还有‘遗言’要补充……”囧,杀人游戏真是毒害青少年啊,据说国家即将出台规定:未满十八岁禁止当杀手,顶多只能当平民……

  • 桂林工作坊结束前,有一个现场评估的环节,不知何故气氛有点压抑,琼琼点名问我,来之前拍了那么多砖,现在结束了,评价如何,我多少有点尴尬,其实我完全尊重并认可推动工作坊的朋友的努力,觉得这样的聚合非常有意义和有必要,我之前提出担忧正是因为我希望工作坊能办得更好。这次工作坊的构思和留白确实值得称许,诸如“青草喧哗”、“实习生项目五周年庆+集体婚礼”、“支持青年人去访谈有意思的人”、纪录片联盟、“有意识地记录社会事件”等想法,都是大家在非课堂环节提出来的,有了这些成果其实已经很可观了。只不过总体而言,课程部分的逻辑衔接需要更紧密,和讲师的沟通需要更充分而已。

    这次有位叫胜文的年轻人很不错,我特意问他会不会考虑家乡之外的工作地点,他跟我说,目前的工作先做一两年看看,将来应该还是会选别的工作,因为这一行待遇太低了。你看,还是要解决青年人面临的实际问题啊,不然空谈“联结”只能是自我安慰。回程路上我专门发信息给彩彩,说是如果这小伙子以后要换工作的话,告我一声,给他推荐一些待遇还行的NGO工作,这么有潜质的一位年轻人,不留在这个领域太可惜了。

    当然,也有一些我完全不能接受的声音,譬如,有位同学说他一点都不觉得当年那些学生有多高尚,像刘博士那种人,应该为死难者负责。哥就奇了怪了,凭什么不是让开枪的人负责,反而让劝架的人负责,你说荒谬不荒谬?但是,我还是佩服和尊重他把内心话说出来的勇气,另外我也不得不承认,持这种想法的人才是大多数。

    纵然如此,还是有让人鼓舞的年轻人,我身边就有不少:小幺、牛陈兔、雯雯、小S、猫姐、琼琼、向前、大头,他们有思想有才华有行动力,而且大部分都比我年轻,真是令人敬畏。

    还有我们的实习生项目,在第四期的毕业典礼上,GX说他现在意识到了“人与人之间的纽带”,实习一年能有这样的感悟,真的很不错。但这“纽带”还需要深入地去阐述——难道仅仅是感情的联结吗?我看不止,在分析青年人参与香港菜园村运动的“有机团结”时,我就意识到,在一个开放社会中,每一个以自由为前提的得到充分发展从而自我觉醒的个体,内心深处涌起的对公义的追求和旁观他人之痛苦,就是这个纽带。

    第五期实习生也很不错,郭净老师谈起的时候也是称赞有加。有时候一群人在一起,你什么团队建设的工作都做了,但感觉就是不对,而另外一拨人凑在一起,自然而然给你感觉就不一样,实在很难去解释。

    吴智威在《从心理学角度看八十后反高铁》一文中提及:“在小区心理学中,有一个重要概念,叫sense of community(小区一体感),根据McMillan & Chavis,一个社群的成员能否感到互为一体,取决于四个因素:他们是否当中的一份子;对群体能否有所参与和影响(当然也是双向的);群体中其需要能否满足;和是否分享共同的回忆。 ”这个概念用来分析实习生团队也是可以的。

    乐斯妮说,这次工作坊差点就能凑齐实习生的“五代同堂”了,她说“当项目已经发展到五期的时候,就有了很不一样的感觉,觉得它是延续着的了”,她的感觉很到位。在去桂林的路上,同事MF告诉我,TVS的青年培养项目已经做了将近30年了,让我大为惊叹。看看人家泰国,就明白“坚持就是胜利”,同时也清晰我们应该坚持什么。

    要唤起,要守望,要合力,要同行。

  • 来自丽江束河古镇人子生活馆的感言

    摊派:摊派不是要分对错,而是要清楚表明立场和用心。

    本能与本性:追求真知是本能,选择堕落是本性,稍不留意就是不同的路径。

    孤独的战争:孤独是一场战争,敌人是猜疑、不安、虚空;战利品是自由、尊严、新方向。

    改变:生命的改变,由接纳的态度来证明;生活的改变,由选择的行动来证明。

    冲突之后:冲突后的选择,使目的更清楚;冲突后的情绪,使焦距更模糊。

    真正的你:自卑的你不是你,完美的你也不是你,挣扎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离开惯性:惯性就是躲在习惯里,不再用心,成长就是走出习惯,用心反省。

    他们有种叫做“与人同行、伴你成长”的观念,认为应该给人一个宽松的环境、人应该完成自我教育,他们有一种价值观,可以概括为四句话:“爱的前提是自由,爱的起点是软弱 ,爱的过程是分享,爱的结果是甘心”。

  • 昨晚老妈打电话给我,说是家乡步行街那里招保安,让我回去应聘,雷死我了,套用在云贵走访时的一句话:“不是一般的冷,是雷电交加的冷”——天啊,老妈究竟以为我现在做的是什么工作啊?是不是她老人家是制服控,所以特想看儿子穿那一身威猛的保安服呀?

    怀着郁闷的心情给一众朋友发短信,燕子回复说我妈不是制服控,而是身边控,就是希望我能留在身边,酷酷回复说她想象一下我当保安的样子就已经快笑死了,囧死哥了。

    当然,其实当保安也可以继续推动公民社会啦,在步行街还可以做做公众教育啥的,跟PCD申请钱做个可持续生活项目之类的,做得好说不定还可以成为中国史上最牛的保安。

  • 2010年10月24日,我到家工作营志愿者协会南宁驿站为JIA各地的志愿者做分享,题目是Love is pregnant,健健告诉我:这句话在某些语境下是指“爱是意味深长的”,直译的话是“爱是孕育”,两个意思我都蛮喜欢的。

    PPT的模板是用孙小小老师的作品中的一些页面做的,效果比较满意,当然归功于孙老师的美工做得简洁、漂亮。我把一些主要的部分放上来,请朋友们多提意见。

    当天我的表现还不错,比较自如,主要是23号大家的分享环节我也在场,这种和参与者的近距离接触是很重要的。

    此前和工作坊的组织者GX讨论了很多,有些问题比较重要,记录在这里:

     

    拓宽视野 ”这是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和参与者的期望是否一致?作为组织者要非常清晰自己请协作者希望达到什么样的目标,很多培训失败就是因为不了解学员需求、目标太多或者目标不清晰。

    “公益改变人生”是否更适合给一些准备投身于NGO行业的朋友讲?安典前段时间给广西大学的同学做过一场关于“青年人成长”的工作坊,也是两天,结果发现很困难,因为我们不了解受众需求,不了解现在的大学生的真实想法是怎样的(其实教他们的老师也不一定了解),好像只是一味把我们认同的东西“给”他们,最后学生觉得有收获,但是否真的会产生“行为改变”则很难说。

    能否收集一些参与者以往关于工作营的感想总结之类的文章,或者他们的空间、博客地址等,可以的话,我想通过这样的途径更了解参与者的情况。 (看,梗叔是多么认真负责的一名协作者呀)

    培训最理想的情况是:回应了参与者的需求,也达到了组织者的目标。可以接受的情况是:没回应参与者的问题,但谈的东西也挺有价值,拓宽了视野。

  • 我一年多以前看到网上流传的,当时到民政部主页一看,果然不假,最搞笑的是那个人周围还有一些光线,是不是告诉我们“亮了亮了”?

    后来可能民政部也发现了,把主页的LOGO换成国徽了。但站内某些页面还是会有,譬如http://mjj.mca.gov.cn/index.shtml 这个民间组织管理局的二级域名mjj也是超搞笑,“没鸡鸡”,哈哈。

    一切都是隐喻啊,可怜的中国民间组织。

  • 真心实意身体力行,知其不可为而为,先生自嘲失败英雄
    亦温亦厉不折不从,先天下之忧而忧,梁门堪称三代国士

    ——广东晚辈敬挽

     

    另转一篇李涛老师的悼文,是我看到的最感人的一篇。

    先生与少年

    ——送别梁从诫先生

    一个时代结束了。

    这是我惊闻先生去世后的第一反应。

    业内常说,中国的NGO 是从1995 年北京世界妇女大会开始萌发的。而先生在京郊草坪上筹建自然之友的时候,比世界妇女大会早了两年,那个时候,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NGO 是什么。而今,先生走了,依然有大多数人并不知道NGO 是什么,却知道自然之友和先生倡导的生活。

    第一次见到先生是十多年前的一次论坛,论坛的主题我忘记了,先生讲什么我也忘记了。却记得先生和蔼可亲的笑容,而发言的时候,那双充满幽默感的眼睛突然变得严峻而沉重。记得先生递给我的那张令无数人为之一震的名片。而今,先生走了,用废纸制作名片却已成为时尚。

    2005 年 春天,我们邀请邹昂来机构做志愿服务讲座。讲座那天我在外地出差,回来后,同事告诉我,梁先生与方先生通过网络知道我们的讲座信息,就过来了。在那个一色 青年人的活动室,两位先生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像青年人一样认真听讲,认真举手提问……很久以后,先生还告诉我,那次讲座,学到了很多。而今,先生走了,各 类讲座层出不穷,而能够与青年人一起席地而坐认真做笔记的先生,是否还在?

    2006 年元旦,协作者新年联谊会,先生再次不请自来,满座的农民工并不清楚先生是谁,而先生却很清楚他们是谁。还记得那天请您上台给大家讲话,你讲了什么,我同样记不起了,却记得你发言的时候,那双充满幽默感的眼睛不仅没有变的严峻,反而更加充满幽默感。晚会结束时已是晚上10 点多,我去送你,外面很冷,我劝你打个车,你告诉我说,家里离这里很近,骑车还能锻炼身体。而今,先生走了,那群农民工早已知道了您,他们想念您。

    2007 98 , 协作者在长安大剧院演出民众戏剧,这是农民工第一次登上国家级舞台。那天人很多,我听到有人叫我,看到拥挤的人群中,方先生搀着您,您穿着拖鞋,满头大 汗。方先生见到我,第一句话是:“我们都是没用的人了,你还想着我们”。而您只是微笑,依然是那双熟悉的充满幽默感的眼睛。我后来才知道您的病情,才明白 那段路对您意味着什么。而今,先生走了,生活的舞台上,那些演员还记得,他们曾经拥有过一位最忠实的观众。

    2008 年 秋天,方先生打来电话,说家里整理了一些图书,要给我们送来。我们赶紧去您家取。您正坐在沙发上,和方先生看电视,话语已经很少,房间里有些说不出的寂 寥。那天,我们陪方先生聊了很久,走的时候我问了你一个问题,只一个问题,您的回答也只一句话,却是反问。而今,先生走了,那个反问的答案,需要我们用毕 生去寻找。

    2009 年 春天,方先生收拾了一包旧衣物,亲自送到我们机构,说是知道我们忙,怕我们去取耽误时间。走的时候,方先生让我们将捐赠单上的名字改成家里阿姨的名字,因 为阿姨嫌这包旧衣服实在太旧,不会有人要。方先生希望将这张捐赠单给阿姨看,让她相信再旧的东西,只要有用,就应该给需要的人。这之后,方先生要么动员身 边的朋友将不用的二手物捐给我们,要么让女儿亲自给我们送过来。每次,我们都会问起您的情况,都会想起您那双充满幽默感的眼睛。

    其实,早在很多年前,我已 经通过很多环保领域的青年人知道了您的许多故事,这些故事大多和您与方先生的节俭有关,许多已是人人皆知的趣闻,比如,每次吃完饭会再把盘子舔一遍,阿姨 前脚扔掉的废品,您和方先生后脚再去捡回来……每次谈起您,那些青年人愉悦的神情就像谈论自己儿时的玩伴。而今,这些青年人很多已成家立业,不知他们是否 会和孩子依然谈起您的故事,谈起那位充满赤子之心的老人。

    今年春天,方先生打来电 话,先是反复说不希望给我们添麻烦,那份客气与无助,让我们心酸。我们一再追问才知道先生生活逐渐不能自理,而方先生去福利院问过,说是要排几年的队才能 轮上号,她怕先生等不了那么久了,想问问我们是否认识福利院的人……我们找到福利院的朋友,朋友大吃一惊,说,梁先生是为国家做过特殊贡献的人,又做过政 协委员,完全可以得到照顾的。我们和方先生说了,方先生一再自责的说给大家添了太多的麻烦……

    而今,先生走了,我通过邹 昂才知道,她今年探望先生的时候,曾经根据自己亲人的治疗经验,建议让先生住院,这对先生的病情治疗比住福利院更有帮助。结果才知道,先生辞去公职后,没 有医疗保险。邹昂建议方先生去原来的单位找人说明情况补办,因为之前她认识的另一位名人的亲属就是这样办理的。方先生轻声说,再说吧。

    而先生终究没有这样做。 

    我想起很早前,听说先生在机构每月象征性的领取1 元 钱“工资”,我也听一些血气方刚的青年说过您的“坏话”,说先生年龄大了,应该早点从自然之友领袖的位置退下来,因为老年人必然思想保守,不适合继续带领 机构创新了,并且他们将“坏话”直接说给您听。而您不仅不生气,反而提出“去梁从诫化”的组织改革目标,并果然做到了。NGO 业内尤其充满锐意创新的精神,反对权威崇拜。当前辈对少年充满希望,当少年对前辈充满怀疑,固然说明当下的开明与进步,然而,我们可曾回归普通人的视角,去体会一个老人逐渐告别时代的心境,生活的不易?

    “制出将来之少年中国者,则中国少年之责任也。彼老朽者何足道,彼与此世界作别之日不远矣,而我少年乃新来而与世界为缘。”此时回想这段名句,内心却是说不出的失落。

    先生走了,今天与您告别,目送一个时代的背影。留下的少年,依然满怀信心的追寻最好的未来,而他们的身上已然洒落着先生时代的风尘,侵染血脉,继往开来。

    我们爱您,先生。

                               李涛携协作者团队全体工作员与志愿者祭

                                             2010年11 月2

  • 前晚,发短信问敏敏最近怎样,因为几个月没和她联系了,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短信问问好朋友的近况,过了一会收到敏敏的回复:“挺好的,法喜充满。我已落发出家,法号:***。”
    我大为震惊,忙问:“怎么回事,真的假的?”她回道:“师傅慈悲,我愿意跟她学习。”
    我难以接受:“在家也可以学习,干嘛一定要出家!”她回道:“这是我想要的生活,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求不得放不下,我希望自己清静自己的心。”
    我说:“话虽如此,但我还是伤心。”敏敏回道:“请不要伤心,为我祝福。在这条修行的路上我能法喜充满。”

    敏敏是我07年时在梁漱溟乡建中心认识的同学,小我4岁,去年开始我们通话比以前多了起来,逐渐到了后来我闲的时候也会主动打给她聊天,这对我来说是绝无仅有的,一般情况下我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别人,更何况是聊天。我们互有好感,丫头去年还开玩笑说“嫁给你啊”,现在却割断尘缘,感觉像是失去了一位朋友,让我情何以堪。

    当晚和嘉年华聊起这件事,她说:“相信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行为,别伤心啦。试想如果某个朋友因为你选择了目前的道路而对你说‘不理解,很伤心’,你会怎么感想呢?”

    一句话点醒了我,原来自己也会对别人的发展道路有期望,这种期望到了一定程度甚至会令别人感到“受压迫”。每个个体的生命都是独立的,要学会接受不同的生活方式。

    丫头,祝福你,或许你不是出家,而是回家了。

  • 广东省麦田教育基金会挂牌成立,惊喜、兴奋之余不禁喊出“感谢国家”!当然,这一次我是衷心的啦。

    可以预见的是,麦田将来必定是中国非公募基金会中,不多的以志愿者队伍为特色的非常有活力的一个。

    注册意味着什么——地方政府对真正的草根组织权利让渡、开放慈善市场的试验?助学事业的阶段性成果?新的起点?更强的公信力?以后办活动时对方要求我们“出具单位证明”时理直气壮地show我们的法人登记证?在一定意义上拥有了比市县级单位更牛的资格?可以申请税前减免资格以吸引企业捐款?拥有更大的资源平台以提供专业的服务?非公募的法律身份以致日后募捐时要更谨慎?更加严格规范的财务要求和接受审计?主管单位的年审?来自政府与社会更严格的监督?开展活动时需要更注重政府关系与媒体形象?

    也许都有,也许你我都关心,但还没想清楚。

    前方有很多变数,前段时间,我作了一个归纳,麦田所在的乡村教育领域近年来的变化有(欢迎大家补充)——
    政策方向:两免一补、撤点并校、清退代课老师、 临聘老师、特岗教师、新出台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
    服务对象:留守儿童、流动儿童(农民工子女)的骤增、前所未有的信息量(有些乡村的孩子也用起了手机、QQ)
    社会层面:“被捐款”对民众慈善精神的损害、公众对眼泪公益的疲劳、 “轻公益”理念的兴起、NGO行业的飞速发展(少数助学同行敏锐创新并成为业内新秀,抢先获取资源)

    面对外部环境的新变化,进行有效回应的助学组织没有几个,有人说中国民间助学十余年,技术层面基本没什么进步,不知道是否这样。

    当然麦田内部有一点我相信是始终不变的:一个纯民间的助学团队。“基金会”本来就是民间组织的形式之一,一个组织的民间性,取决于它的做事方法、态度和价值观,而非它的身份。注册代表我们除了社会大众认可,还得到了政府的认可,绝不是意味着成为了政府的附庸。

    回顾麦田的成果,我看到五年来已经建了200个图书室,这是十分了不起的数字,是很好的一个资本,但其实我们很少能听到这些图书的阅读情况反馈,此外非常重要的还有像格桑花那样的专业财务查询系统、学生资料管理系统。是时候往专业、深入的方向发展了,增加聘请全职人员,致力于反馈、项目开发、资助人维护、志愿者能力提升、外联公关,发起人则负责擅长的品牌推广和资源筹措。

    当然这种话谁都会说,问题是请全职,工资从哪里来?即使有了钱,能力这么强的人才从哪里选?我也没有答案,大家觉得呢?我觉得全职也不是神,不可能增加了全职就解决所有问题了,但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边走边学,不然就要被推着走,越推越快,很可能会摔得头破血流。

    五年来,有不少老的志愿者淡出了,人员流失当然是正常现象,甚至是任何组织新陈代谢的必须,不过淡出的原因也要深察,也许是他们已经累了(是什么导致他们承担了太多?),也许是我们的服务长期太单一、产品老化以致视觉疲劳,也许觉得上论坛不再“有趣”,也许是意见得不到采纳而失望,也许是觉得从麦田已经学不到什么,满足不了他成长的需求?也许是觉得所做的工作体现不了自己的价值?

    总社真的需要重视志愿者的学习与成长了,向分社赋权,为分社服务,决策公开,多倚重麦民的意见。作为民间组织,有朝一日发起人淡出,机构不会停滞不前,还能持续进步,这才是成功。

    在我注册麦田五周年纪念日后的第二天(2010年9月27日),我和广西公益界的朋友分享麦田的故事,觉得特别有意义,他们也挺认同麦田,有朋友表示想在他们的地区也成立分社。

    这实在让人高兴,但也要记住: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那些在你遭受质疑、面临内部分裂、组织处于低潮期时,坚定地站在你身旁的朋友,还有那些不吝于提出批评意见的诤友,他们是使你不断前进的最强推动力,是你的兄弟姐妹。这种情谊,只有时间能买到。

    此刻,我想起了那些好久没见的麦田的老朋友们,幻想着我们十周年再见时的情景,想起了我久未完工的麦田剧本……

    “路很长,现在就出发。”


  • “激情像浆糊一样,可让你在艰难困苦的场合里紧紧地把自己粘在这里,坚持到底。它是在别人说你‘不行’时,能在内心里发出‘我行’的有力声音。”——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

    《什么工作能成为事业?》:

    “区分工作与事业的三个标准:一. 是否真心喜欢;二. 是否不计回报;三. 是否可以延续终生,矢志不渝。”

    “如果渴望得到一份工作为的是薪水,渴望升迁为的是社会的尊重,那么拥有事业为的则是释放自己的所有能量,看看自己的智慧到底能走多远,这是个甘心付出、不求回报的过程,因为在实践自己所想所思的过程中,已经可以品尝足够多的快乐。这种快乐,也许是旁人无法理解的,却已经点亮了他的生命。”


    回想自己,很难说现在做的事情是工作还是事业,我想世界上没有一个职位是所有工作内容你都喜欢的,面对那些你不喜欢的部分时,就看你内心动力的源泉了。

    我是喜欢现在的工作的,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重视薪酬,越来越不喜欢属于个人的时间被工作占据,甚至休息时间我都不愿意接到工作方面的电话。麦友们对此颇有微词,因为我下班后基本上就不接他们的电话,我知道找我准没好事,哈哈。

    或许是这份工作与我生命的契合度还不够,就像我不认为我的理想可以简单概括成“公民社会”一样,并不是说我不认同“公民社会”,只不过这个表述太过简单,还不能“完完全全属于我”,那需要一定的独特性,不能太模糊,是鲜明而体现个性的,需要我认定它“完完全全属于我”,它就是我需要终生追求的,换了别的都没那个味道。

    我一直在寻求。

  • 6月,实习生项目秘书处在民大做项目宣讲会,我作为老实习生去做分享,题目是《天空花是什么颜色》,结束后有听众说我的分享“语言很朴实,态度很诚恳”。

    7月17日,同样的内容在西大农学院分享了第二遍,我按照雯雯、孟芳她们的意见,把第一次分享时不必要的部分删掉,同时语言组织得更加紧凑,不致太散乱。卢科说我的演讲“一直很平,但挺感人”,挺高兴的,我也很喜欢之前冰箱评价我的演讲时用的一个词“娓娓道来”。我觉得做个“前文再续,书接上一回”的说书人(粤语称 “讲古佬”)也挺棒的,重要的是能使人梦使人想。

    宣讲会结束后,鱼鱼和卢科参加了我们的总结讨论。鱼鱼能来我很高兴,我开玩笑说我们已经认识好几年了,其实我们才认识了一周。

    卢科MM的腿很美,鞋子也把脚裹得很性感。嗯,我爱看美腿,光明正大地承认。穿短裤的MM,你们小心了,哈哈。

    在今年2月广西TOT时,老麦点评我的主题演讲,说我本来是一个压抑自己感情的人,慢热,因此演讲前需要酝酿自己的感情,不像有的人,感情的爆发力和感染性很强。他看得很准,经过几次上台演讲和听众的反馈,我慢慢认清了与自己最匹配的风格是什么,适合什么形式的分享。我很难做到像老麦那样,一上台就激情洋溢,风趣睿智,语气抑扬顿挫,引人入胜;也做不到老曲那样的忽悠型;暂时也做不到丘先生那样“岁月的沉淀”,自然而然给人一种说服力。我目前惟一可以做的,就是诚恳,把我内心的思考用恰当的方式表达出来。

    上周五(7月16号)下午,我们办公室举行关键词抽签演讲,老大、冰箱、孟芳、亚迪、雯雯、发哥、牛陈兔和我参加。雯雯抽到的是“中国行政”(这个好难哦),牛陈兔抽到的是“海豚”(我写的,哈哈),我抽到的是“NGO是一个江湖”(老大写的,这个题目好没劲哦)。最后,我们这三人都获得了最高票数6票。其实我觉得发哥最厉害,因为他把抽到的一句让人崩溃的现代诗一般的歌词,引申到圣经里面的“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不单点题,而且做到了升华。

    三届工作营的第一期培训结束后,老曲总结我们几位工作人员在培训中的特质,他觉得,同事F和牛陈兔他们属于能量型,而我属于思考型,他建议我可以更放开一点,我少有的大反应地问:“为什么我要像他们那样呢?我做自己不行吗?”这对我而言是一个进步,以往我善于评判和反思自己,却不敢公开质疑别人,但现在我自信了——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以前我一直想的是什么风格最受听众欢迎,结果眼睛都盯在风格各异的讲师身上,却惟独没有想要成为自己——其实我并不差,对于一个爱阅读的人来说,动动嘴皮子不干事,最舒服不过了,哈哈。当然,做自己,并不意味着不用学习其他风格的讲师的优点,我需要改进和提升的地方太多了,同事F就建议我多互动,多让学员做练习或引领讨论,自己就可以不用连续讲,有留白的空间。我觉得,目前我不缺理念、思考,缺的是一些工具和框架,理念是剑刃,工具是剑柄(没有剑柄,剑刃再锋利也拿不起来),而我,就是那个舞剑的帅哥……

    说起工作营,这一期有几位前辈讲师讲得真的很糟糕(虽然作为主办方这样说不是很合适),不过这给我一个信心:我将来一定可以超越他们,我一定要做一个敬业、备课充分、真诚投入、全身心关注学员的教育者。

    没错,我一定会越来越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