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多多的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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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长江大学十多名大学生见义勇为下水救人，其中三人不幸牺牲的事迹已经好几天了，昨天在网上翻阅了大量的报道，一度感动落泪。

有人说，他们不懂游泳还下水是“傻”、也有人认为三个大学生换两个懵懂小孩的生命是“不值得”，但正如于超在《对三个大学生救人不能仅限于感动》一文中所说的：“对生命的尊重和拯救，不是一道数学题，需要事先打草稿，瞬间的直觉和行动是传统道德流淌在人心和血脉当中的下意识和自觉，是对小利计算、关系权衡、斤斤计较的现代人自私品性的挣脱，是青春热血和义无返顾的无畏精神的感召。”

我想，这种“义无反顾的下意识和自觉”，也许就是老曲在第二届广西公益组织发展工作营最后一期所说的“二杆子精神”，这种精神，可能是现代志愿精神的基础和前提，在一定时候，还可能内化成超越志愿精神的力量的源泉，因为它来源于更深处，“流淌在人心和血脉当中”。

这次事件中，最让我难忘的一个细节，是十多位大学生手拉手组成“人链”，伸向江中救人。一整晚，我都在思考“人链”使我感动的原因何在，直至看到了王平久先生为缅怀三位牺牲学生所写的歌词《生命》中那一句“伸出手看见力量”时，我终于找到了答案：是那种心手相牵、生命相连的感觉打动了我，它告诉我：别怕，你身边有我，我们在一起。

作为公益人的你，是否从中受到某种启迪？或许在面对某个社会问题时，你也曾有过身心俱疲、孤立无援的感觉，但请别忘了我们身边的伙伴，尝试着伸出手来，也许伙伴马上就能感应到。只要伸出手，同伴也会紧紧握住你的手。两个人伸出手，就是紧紧的一对；三个人伸出手，就是牢牢的铁三角；一百个人伸出手，就是一个——网络。

是的，网络。我越来越觉得，要实现一个美好社会，单靠公民社会本身各自的组织化是不够的——组织的充分发育固然是公民社会的基石，但更大的潜力与空间，在于以“组织化”来推动更大的非组织化（或者是泛组织化），即推动公众的议题性参与，而不仅仅是组织性参与。

这种推动，其实就是在做公民教育，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有两个发展阶段——

1、组织化往“小而多、且分散”的方向发展，“小”包含两层意思：与其他组织相比不独大，在公民社会中一家独大是需要警惕的；组织本身可以增大，但规模要小于整个公民社会网络的增长。

2、逐渐去组织化，以实现更大的网络化（当然，一个依托志愿者的组织，也可以视为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型的网络）。

朱健刚教授在《组织化的志愿行动与NGO的命运》一文中写道：“如果一些NGO 真的想要成为社会变革的力量，真的想要因为它们的存在，而使得社会有一个变化，那么NGO 就需要沉下心来，去做耗力费时却又默默无闻的扎根过程，这个扎根，我以为最关键的是，将人们的志愿精神唤醒，并组织起他们，一起来改变我们的社区。在这个过程中，志愿精神应该逐步成为NGO 的灵魂。”

这种“志愿精神”，我理解为就是上文所说的网络中所传递的情感因素：良知、勇气、陪伴、友爱……恰如那十多位大学生手拉手救人时所体现出来的。如果一味从公共治理的角度来解析“志愿行为是公民实现其共同利益的自治模式”（贾西津《志愿精神与公民责任》），是无法理解和感受公民社会的温度的，这也正是第三部门理论的不足。

那些不能合作的NGO，在手拉手救人的学生面前，是没有资格自负的。